周末的我

     今天早晨九点多钟从乡下的家里回来。由于肚子空空,夜里又没有睡好,所以从来不晕车的我差一点就要吐了。

         原本不想今天回来,想在那里静静心,好好的呆上两天。那里院子很大,柿子树很大。柿子树上还拴着一个编织的简易吊床。整个暑假期间,我曾经在吊床上摇荡过好多次。后来由于蚊子太多,就闲置在哪里了。好久没有回去了,想那里的大树和吊床,想那里的安适的梦。


          没有美好的现实,连个美梦都不给我做的机会。


          周五晚上回去,周六早晨八点多钟就有电话。是一个较熟悉的人,一个让我极度恐惧的人。电话才停,她已经进了大门————简直就是幽灵!又来推销她的   无限极产品了——我每次都碍于面子买她的一点产品,她还盯上我了。


        她 从上午八点多一点直到一点三十多才不得已回去——Jesus Christ!


         她小学都没有毕业,居然滔滔不绝,居然说听了她们那些讲座懂得了中医——Jesus Christ!


         她居然说她已经拉出了名单,要从身边的人弄起!还说xxx和xxx都是特有钱的,目前还不想弄他们,一旦弄到了他们就绝对跑不了。中午我说我要做饭了,要她想说就到厨房去说。她竟然硬是帮我做饭。我一个人吃用得着吗!不论我说什么,她就是不走。当时我的心情糟透了,真想抄起盘子砸过去!真想大声的呼喊:你给我滚蛋!


          她说她手里还有5张金卡,可以发展下家。我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接触人。她说以后带我带我去昌平的什么什么地方去k歌去跳舞。我说我最想清净不被打扰。她说   无限极   带给她的人生快乐,我说我曾经骂走一个登门的传销者。她说人人说她漂亮,说要是赚三千就买一千多的化妆品。我说我家要乡下还要盖房子没有钱。她说今天如果我没在乡下,就要跑到我这边来找我,要给我洗脸用产品,而且非要,但我就是不让她动我的脸。无论我说什么,她都要拉到她的产品话题上了。


          想来真是恶心。我要是没有跑到乡下,她说就会来到我这里的家了。这样打扰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连我爸妈的安静都被打扰了。虽说我没有告诉过她我家的住址,但是这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一样会找到。因为她,我必须换个手机号码了。


         我啊真笨,为了打发她,也为了给她一点面子,还是买了她一点小产品她才走。


        她走了,我气坏了,气我自己为什么要给她机会给她希望。


      一年唯一的一个教师节,工作以来唯一一次能够稍事休息的机会,就这样糟蹋了。


        我现在好想出家,好想脱离红尘,坐在青灯下聊此一生。


       脱离了她,我赶快上帘卷西风床躺下,脑袋膨胀了一个多小时,根本就无法睡着。这时又是电话,我恐惧的拿起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一问,是她的老公——我实在无法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我压抑着愤怒问他有什么事情。对方用不着调的声音说:“买钢筋跟我说呀,我给你们弄。”我简直晕菜了。他再说我才清醒过来。上午我为了岔开她老婆推销产品的话题,也为了找到不买她的产品的理由提到了买钢筋的事儿。我没好气的甩过去一句话:“我爸已经买好交钱了!”


       “嗨!真是的!地板砖就别买了,我给你送。”


         我控制不住吼着:“不用!”


        “不要钱!”


        “我们都挣钱,干吗白用你的!手机没电,挂了!”


         我关了手机仍了出去,还好没有摔坏。


          此时如果有一只蚂蚁或是什么小虫在我眼前爬,我会穿起来狠狠的用脚碾死它——糟透的心情。


         我喜欢独处,喜欢清净,喜欢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看书听音乐,喜欢看我爸妈一起坐在电视机前喝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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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在冬日的北戴河观海踏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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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雪


雪后,我背上背包来到了一个已经干涸了的水库,在那里我的一双手套陪伴着我,在这偌大的仰躺、平趴,跪着,还打了几个滚。反正这里仅我一人,再怎么热血沸腾,再怎么神经短路都没有第三只眼睛看到,都没有笑话留给第二张嘴巴鼓吹。四周的堤坝围拢着我,让我感到大自然对我的欢迎;眼前的燕山俯视我,让我知道大自然对竟如此孤寂;雪地默默无语,只留下寒风扫过的痕迹,像沙漠中的鳞纹,像海涛退却后留在海滩的足迹。在这北国寂寥的雪原,我的世界是这么单纯,这么空灵。人与自然的结合时这般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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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就是燕山,近的只有几步之遥,但是真正想亲近它的时候确实那么的难以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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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宁静的世界里,我,一个红尘闯客,有些于心不忍去践踏这个自然美化着的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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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别墅野居者不肯出来,或许捧杯伫立窗前,构思唯美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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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来走去,也不过只留下这样两行足迹,如野兔忽突,如麋鹿散步,留下的是变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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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自己的根基,洁白中斜下了一道灰灰的影子,孤独蓦然敲打而来,张望四野,仍然独我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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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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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皮的年代

我的一篇散文被37家网页转载,我居然没有得到一个通知.这年头拿别人的东西还真是理直气壮.拿吧,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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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美丽的他

       我说的这个他是我遇到的一个小男生。我预半夜凉初透言他将来是个小色鬼,还有可能成为专业笔者,更或者是个出色的活动家。他特别善于观察女人的穿戴,观察女人的体态;有着一双审时度势的眼睛。


        他眼睛不大,总感觉笑眯眯的亮晶晶的挂在 圆乎乎的小脸蛋上,颧骨与右眼尾之间恰到好处的有一颗小黑痣,如同神来之笔,这张可爱的小胖脸上的五官构成一个标准的“笑”字。我喜欢叫他“小笑笑”。


       开始他的同桌是个小女生。一次大家都在写生字。可能是他有点累了,就停笔遐思,两只笑眯眯的眼睛落到了同桌脸上。小女生被射进来的阳光包围了,白皙的脸蛋上涂着一层沐浴阳光的红晕,上眼睑下垂着,显得很专心。小笑笑可能是忍不住了,伏脸在桌上,用铅笔尖顶顶她的文具盒,说:“你真好看!”女生也轻轻的说:“你可别说给我妈妈听到。”


        那次我在围红纱巾,忽然发现一双笑眼在盯着我,当我看他时,他说:“您真好看!”我也笑嘻嘻的说:“去你的!”


        特别的孩子总是语出惊人。一次,一个应聘教师来试讲,我就坐在小笑笑身边。他很专注的听课。板书时粉笔断了,老师便猫腰去拣,露出了皮肤。小笑笑用胳膊捅捅同桌的小男生,吃惊的说:“老师的屁股真大呀!你说老师屁股是白的还是黑的?”同桌傻傻的笑着说:“比我奶奶的屁股还大!”我不由得看看试讲的老师,真是吃惊孩子的观察力!


       还有一次,两个男老师吵架,小笑笑就在其中一老师身边,两只小小眼睛迷惑不解的随老师的动作忽闪着,小胖手还像指挥唱歌似的一下一下的往下压,嘴里开始是小声的说:“冷静!冷静!”看看没有遭到老师的呵斥,又放大了声音说:“冷静!冷静”老师见这么个小不点居然说出冷静一词,不好意思的对还在脸红脖子粗吵嚷的老师说:“今天不理你了,不能因为你我丢分!”说完扭头便走了。


       这个孩子给我的印象很深,总是觉得才一年级的小男生能如此这般确实有点与众不同。我想因为他的与众不同,那笑眼,那胖胖的小圆脸,那稚气又老诚的语言将会是我一幕美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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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你好!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但可以感觉到你的充实,这不是很好吗?
     从你的来信中我很满足,因为在遥远处有位素未蒙面的朋友几年里能想到我,记得我.人生还有什么让我苛求呢!

     人在改变中,生活也在改变中,唯一不变的是你和我是朋友,交心知己,有此人生足矣!

      你行走出人生轨迹,无论是圆滑还是方正,中规中矩固然难得,歪歪扭扭更是正常.告诉自己的良心:我对得起自己,我从来不去伤害他人.这就够了.

      放飞一下自己的心灵是乐事.既然是乐事,为什么不可以呢?赚饭吃这么难的时代,给了我们太多的追求,也给了我们太多的疲惫.my god !

      老没有见到你,或者说那么久没有和你聊天,觉得生活中缺少了些色彩.和你聊天那么随意,简直是信马由缰,海阔天空,甚至信口开河,更甚或卖弄如簧巧舌,一起黄粱梦美,这般随意随便实在是太开心了.生活中不可缺少这般的发自内心的无所顾忌的笑.这般笑给了我健康的身心,给了我对未来生活最最的美好的憧憬.这样的朋友怎么会从记忆中抹平!

     看看,我又在抒怀了.不说了,祝好了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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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里有多冷

    北方太冷了,尤其是俺们这疙瘩更是干冷无比!
    今早从宿舍走到教室,才200来米,我紧闭嘴巴,结果鼻孔被冻成的两条冰柳子给堵塞了,只好张开嘴,到教室刚一坐到椅子上,就听到肚子里嘎巴嘎巴的彻响一通,同学们弹出眼眶的目光"歘""歘"的射向我,好像俺放出了恐龙奇屁似的,臊得俺又不知道作何解释,直到俺肚子剌疼剌疼的冒了汗泡子,大家才意识到我病了.俺班那个大块头背起俺就奔跑,急得居然在操场兜了两圈才在众口的叫嚷提醒中清醒,可是俺失控的排出了一段一段的大肠小肠,好不邋遢
     疼痛让我幡然醒悟,于是高呼:俺没有放屁,刚才是俺肠子被冻上了,一弯腰,肠子就一截一截的断了!
     天啊,为啥你不怜俺地也不怜俺!
     他妈的 该亚   ,我今天就不认你这个地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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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趣事儿

黄昏时分,我家小小的庭院一半已经罩在落日的阴影之中了.半部阳光半部阴影的样子显得安静.看着阳光中的几颗装饰庭院的青菜水灵灵的很有田园味道.


闲庭信步中,我近身青菜,俯身随意的看看,发现菜叶上有个蓝莹莹的虫儿,薄薄的羽翼周边翠蓝,瘦瘦的体态秀丽精明。这虫儿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这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怪物,莫非这就是蟋蟀,蟋蟀中的良品!我轻轻的后退出它的视线,琢磨了好久那虫儿到底是不是蟋蟀呢。我知道蟋蟀,但是分不清蟋蟀和“游呼噜”,又想到前几天失眠,本来就难受,院子里的蛐蛐们叫个不停,而且一声高似一声,其中一只叫声与众不同,那叫声简直有压住一切夜籁之声之气势.它们搅得我辗转反侧,最后终于忍不住出去,到小院里使劲跺脚.可是他们午夜音乐会太激情洋溢了,居然没有谁注意到我愤怒的声音,或许它们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愤怒,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干脆在月光下找到一块小石头,扔向那个叫声最大的方向,还是没有谁理会我的存在,没有谁理会我的气愤.天哪!这个世界简直要被 ** 了!我实在是无招了,沮丧的回到了床上躺下,自言自语的小声嘟囔:“明天我就毁掉这几颗青菜,看你们还吃什么!饿着你们,看你们还有多大劲头发疯!”找到了对付蛐蛐的办法心情也就平静了.还别说, 耐心的听,蛐蛐们的叫声还真是不一般.似乎在众多的蛐蛐的叫声中有个领头的.声音高低长短都随它.现在看到的这只或许就是那个头儿_____午夜交响乐首席指挥.好家伙,这下我可是不得了了,手里会有一只举世罕见的蓝色蛐蛐,一只午夜音乐会的领唱,或许还是一只战无不胜的斗将!越想越激动,我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慢慢的对掌,慢慢的合拢,待到双掌接近时,迅速合拢.哈哈,我捉到蓝莹莹的蛐蛐了!它还想从我手掌的缝隙逃脱,没门!我十指紧紧闭合,让它在里面找不到一点点光亮.我在客厅踅了半天才找到一只小杯子,又看到一个茶杯的茶漏,真好,笼子和笼盖都齐了.我小心谨慎的把蛐蛐往笼子里漏,可是它就是不进去.我好奇的把手掌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看,看到这只虫尖尖的尾巴往上翘呢!这哪里是蛐蛐呀,是一只什么蜂!吓得我立刻打开手掌放飞了它,还一个劲的甩手,好像它黏在我手上,已经把我给蛰了似的.感觉不到手疼才相信真的是幸免于难了.


人啊,做事真是不可以轻举妄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才会保持判断准确.


误捉蛐蛐顶多不过是被蜂子蛰,误会他人还可以有个了解的过程,一次战役如果判断失实,一次战争如果没有理性谋略,那将是什么后果.


小处盲动,大处绝无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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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老屋和大青杨(整理6)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了,爹也老了,甚至举起手臂也够不着那越来越矮的老屋的屋檐。爹步入了老年人的行列。他满脸皱纹,行动迟缓,目光呆滞,神情木然,像老屋一样失去了以往的八面威风,但似乎总有忙不完的活计,操不完的心,想不完的事儿。这段时间,让爹最操心的不是我们兄弟几个,而是大姑的几个孩子。


大姑生小表妹时因难产而亡。姑父因中年丧妻而涣散心智,变的颓废而又委琐,整日与汗烟牌九为伍,输掉抽掉卖掉全部家当。耗尽财力体力后,姑父整日躺在床上残喘度日,苟且偷生。那三个儿子就成了无娘有爹却如无爹的不是孤儿的孤儿了。他们在村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耍赖泼皮。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遇见或是听到他们不正经了,往往一边大骂一边顿脚并捎带上姑父一起骂。真是恨铁难成钢啊!想到妹妹,看着她的孩子,爹总是无奈中倾力援助他们。我们兄弟姐妹不冻不饿,也绝对给他们等同的待遇,从来不跟他们声张我们的困难。爹时不时的自言自语道:“一家人,四个大老爷们,没个女人可真难啊呀!没个女人栓不住孩子们的心呀!”所以爹时常张罗着要给大表哥讨个女人成个家。大表哥29岁时,在镇子里寻到了一家上门女婿,爹很高兴地说:“上门女婿也好呀!娶上一个算一个吧!好歹有个家,总比打光棍儿强。”


女方提出上门的条件是盖三间房。这对于家徒四壁的姑父一家,对于身无分文的大表哥,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儿。表哥无奈,只有赖着脸皮来求爹。在帮与不帮的问题上,全家人聚老屋的煤油灯下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娘气愤地说:“这么多年,我们没少帮他们了。再说,咱家也不宽裕,咱三儿和五儿又在读书,盖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拿什么去帮呀!再说,咱家的几个孩子也都老大不小了,哪个不是等着用钱了!”大哥二哥和两个姐姐也都不同意帮。这事儿如果在过去,哥哥姐姐是绝不敢反对爹的,也许是哥哥姐姐们长大了,家里的活计还靠他们支撑,也许是爹真的老了,干不动了。听了家人的意见,爹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说:“帮帮他吧!他成家了,咱也就心净了。我也算对得起妹子了。”听爹这么一说,娘急了:“帮!帮!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呀!” 爹也急了,激动地说:“他毕竟没有娘,咱不管谁管呀?你说不给他成个家,将来他怎么办? ”听爹喘着粗气调高了嗓门,娘的声音顿时低下了许多。 爹好像下了决心又不容争辩地说:“砍树!咱家不是有树吗?”就这样,在全家人反对,爹却执意坚持下,让表哥砍了我家几十棵可以做檩材的树,足足拉了两大马车。这是我记忆中,我家砍树最多的一次。当时左右屯邻居见了,无不交口陈赞爹的大度和善良。都说爹当年是响当当的老爷们,如今老了,胸膛更宽敞了,心肠更火热了。


转过年来,大哥已娶妻生子。二哥也到了订婚的年龄,可家里还欠着大哥结婚时拉下的债务。爹四处托人给二哥张罗定婚。后来在邻屯定下来一个,人家要了6000元的天价财礼。女方的母亲偏偏又是一个刁钻刻薄、搬弄是非的主儿,今儿个提出要这个,明儿个提出要那个。为了圆全二哥的婚事,从来不喝酒的爹,却要陪着媒人划拳醉酒。为了筹集二哥的财礼,爹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后来乡里搞绿化,爹带领全家把房前屋后杨树苠条儿全部褪了下来,剪成母根育了10母杨树苗卖给了乡里,这才解决了二哥结婚的婚事。二哥结婚没多久,二嫂与娘因婆媳不和提出要分家另过。爹说:“分吧!树大分枝,子大分家,毕竟早晚要分的。”二哥说:“分家另过没有屋,我要用家里的树支间房子。”爹说:“砍吧,爹没有能力再帮你们盖房子了,也给那么奔不来钱了。”


二哥精选了几十棵杨树做了房檩,又选房梁,挑来挑去都不中意。为难的二哥终于和爹商量,要砍那棵大青杨做房大梁。爹说:“那棵大青杨你就别惦记了,想砍,除非我死!”二哥一看爹的口气不容商量,也只有作罢了。


多年以后,二哥二嫂还为这件事对爹耿耿于怀。二嫂私下里还抱怨:“不知道这老头子怎么想的,外姓人用树随便挑,自家儿子用他却舍不得,真是邪性!”


几年的光景过去了,两个姐出嫁了,三哥在镇里成了家,我参加了工作,弟弟初中毕业也能操持农活了。这时的老屋早已被淹没在周围一座座新盖的青砖瓦房中,寒酸的像衣着褴褛的哆嗦佝偻的乞丐。从过去的人声嘈杂变得冷冷清清,从过去的鸡跳狗咬变得门可罗雀。只是偶尔有一些年长的村民来家里听爹说他已经能倒背如流的一些评书片段。这是不抽烟不喝酒的爹的唯一的爱好。爹的精神变的更加萎靡不振,整日呆坐在那棵大青杨下茫然的望着。我偶尔从城里回家,爹总是说:“你们翅膀都硬了,早早晚晚的都飞走了。那时候盼那么快长大,长大了又都一个一个飞了。”娘依然是对我絮叨:“你爹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整天坐在那棵大青杨下不知道瞅些啥?咱家的老屋几十年了,能不能坍塌下来呀?房顶又该上碱土了,可你爹干不动了。”听着唠叨我时时敷衍搪塞,有时默默不语。好像是有一种距离,把长大的我与日渐年老的爹娘分开了,让我不知道对他们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们。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变了,如果是我变了,是本质变了还是我的思想变了?我不知道是不是爹娘真的老的成了累赘,还是我自己不懂得怎么去孝敬去回报爹娘的养育之恩。有时候我想起老屋檐下的燕巢,想着那飞进飞出的燕子,心中五味。爹和娘何尝不就是那燕子,衔泥垒巢,下蛋抱窝,叼虫喂崽,终日茫碌,等小燕子羽毛丰满,翅膀硬朗便纷纷它往,寻找自己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飞出去的燕子还能否回来,能否认识它们的爹娘它们的窝。


年迈的爹身边飞走了长大的儿女,只有大青杨依旧是他精神寄托,是他万年的伙伴;风雨飘摇中的老屋,依旧为年老的爹娘遮风避雨,依然是我们儿女回乡落脚的巢。爹大青杨和老屋依然是我心中的怀念,依然牵动我那内心深处的乡情。


原创    月亮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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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大青杨和爹(修改朋友的作品)

  最近,总是想起农村老家的老屋和老屋前的那棵大青杨,总是梦见穿着一身藏青色衣裤已故的爹在老屋前的大青杨下向远处眺望着。


少年为求学离家,转辗四方奔波漂泊的我,距离故乡越来越远了,但故乡老屋的破败的温馨,大青杨的生生不息,还有爹的音容笑貌却日渐清晰。老屋、大青杨和爹已经注入我生命之中。岁月蹉跎,往事如烟,一段岁月,满腔深情。


                      (二)


建国三周年,23岁的爹从朝鲜战场退役。原本该二叔参军赴朝,可是二叔舍不得家,又害怕枪林弹雨,爹看出了我二叔的顾虑,便主动担当了抗美援朝的使命,拿锄头的手扛起枪一样不含糊,在朝鲜战场的烽火硝烟中立下了一等功,成为保卫年轻的共和国的英勇卫士。就在退役的那一年爹结婚成家了。


娘那时只有17岁。17岁的娘只见爹一面就愿嫁愿随了。原因娘说的很简单明白:他是个粗粗壮壮魁魁实实的汉子,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一看就知实在、能吃苦。"


成家后,爹娘任劳任怨的帮衬着爷爷奶奶支撑着是十几口人的大家庭。只为付出不求回报的爹娘赢得了家人的尊重我信任。


第二年大姐彩虹出生了。姐5岁的时候,二叔要成家。爹娘为了给二叔让出屋子只好搬出去,与爷爷奶奶分家另过了。搬出来最初的那段日子,爹娘用木头支个窝棚架子,再用茅草芦苇蓬上,他们就住在里面。与此同时,爹在村里寻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废弃地,硬是靠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和已经又有身孕的母亲,像燕子垒窝一样,在快要飘雪的入冬时节盖起了三间泥巴屋,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家。要不是爹娘那么吃苦耐劳,我们是无法有自己的小屋的,要是没有小屋,在黑龙江北大荒那里,漫长又寒冷的冬天爹娘该怎么经受苦寒的熬煎!


老屋盖好的第二年春天,阳光明媚的一天,爹正在院子里准备给心爱的房子再加土压顶,保温防雨,突然天空的西北方乌云密布,好像要下大暴雨似的,那知是一场龙卷风呼啸而至


,霎那间,天昏地暗,狂风卷着劲砂扑面而来。爹急忙搬动家中所有能搬动的重物压盖房顶,生怕房盖儿被狂风卷走。不知道爹当时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硬是把一个200多斤重的石头磙子搬上了一丈多高的屋顶。爹爬上爬下的往房顶上搬重物,可是风太大了,屋顶的碱土片刻就被大风卷去一层,屋顶上的高粱秆儿被狂风吹的呼啦啦地响。高粱杆儿的随风而动,使得滚圆的石头磙子倏地滚落了下来,忙乱的爹来不及躲闪,石头磙子正好砸在了爹的脚指上。爹一下子被砸倒在地,天旋地转的龙卷风中爹的一只伤脚已经麻木,等疼痛袭来的时候龙卷风已经挟裹着漫天黄沙黑土狂卷而过。风过天晴,老屋的房顶虽然保住了,但已支离破碎,满院子更是一片狼籍。从此爹落下了严重的脚疾,留下了骨碎肉破的疤痕。剧痛中爹忽然想起了娘和彩虹姐,他顾不上脚上的疼痛,发了疯一样跑回屋里,可是屋里没有;爹又发了疯一样跑到院子里,院子里也没有。爹急了,大声地喊着彩虹,这时娘的声音从院子前的沟塘里传出,爹飞也似的跑了过去,看见娘正紧紧地抱着彩虹姐,双腿紧紧地盘在沟塘边唯一的一棵杨树上,爹看明白了,是大青杨救了他的亲人。爹无力的跪在地上,抱住了大青杨留下了眼泪。这眼泪是看到亲人的高兴,是对大青杨的感激。


原来大风骤起时,娘正在屋里做饭,看见古达古达颤动的房顶,害怕房顶下来砸着彩虹姐,便抱起身旁的彩虹姐跑出了屋,哪知一下子便被吹到了距离老屋几十米以外的院前东南面的沟塘里。娘一把抓住了沟塘边的那棵还没有碗口粗的大青杨。


娘后来回忆起来都后怕:"如果没有那棵大青杨,那场大风就不知道把我和你彩虹姐刮到哪里了。


大风过后,爹重新修缮了房顶,压盖上了厚实的碱土,重新把那棵已经刮倒的大青杨扶正踏实。没过多久,彩虹姐却病倒了,高烧不退,咳嗽不止,经村里的老先生检查,说是尘土进到了肺叶里面,得了肺炎。


大风过后半月,大哥出生了。添丁增口,给全家人带来了新的生机和欢乐。彩虹姐的病却日渐加重了,在距离她6岁生日还差三天不幸夭折了。


新屋收藏了欢乐,也收藏了悲痛。


    每次爹说起彩虹姐,我总能看见爹眼角的泪,总能感到爹的深深自责和惋惜。彩虹姐死了以后,爹黯然伤神,精神萎靡了好一阵子,总是沉默寡言,六神无主。在生产队劳作一天后,傍晚就来到沟塘边去看那棵大青杨,有时抚摸有时培土有时修枝,好像总是要把对彩虹姐的思念寄托在那棵大青杨上。终于有一天,爹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娘说:"我要把咱家的前后菜园子全都种上树"。在那个困苦的年代,农家的前后菜园子可是全家吃菜的主要来源。但娘深知父亲的倔强,没有说什么便和爹在老屋的前后左右、丘岗上下、沟塘里外种下了密密匝匝的杨树柳树榆树,而且越种越多,以至于后来把老屋都掩没了。我不知道,爹当年种下那么多的树,是为了防风固沙还是为了感谢树的救命之恩,是想给我们子女留下点什么还是为了让彩虹永远留驻在他的心里。


    等房前屋后的树木有一人多高的时候,沟塘边那棵救了娘和彩虹姐的大青杨已比新屋高出了许多,它长的枝繁叶茂。在一片绿波荡漾中,它像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那么傲骨铮铮。记得儿时和同伴在林中嬉戏,总是以它为标准去那里集合,捉谜藏时总是以它辨别南北西东。那时我曾好奇地问过爹:"它为啥长的这么高呀?"爹说:"它叫大青杨,是北方所有树种中长得最快的一种。它挡风沙、耐干旱、抗盐碱,一旦遇到好的土壤环境它便疯长。咱家沟塘边肯定水肥充足它才长得这么好这么快。你可要永远保护它,因为救过咱家3条人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爹依然是每天吃完晚饭就侍弄它的树,除草、修枝、培土、捉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房前屋后的树已是郁郁葱葱的一片,那棵大青杨越发出落的更加高大、挺拔、俊朗。树身已有人腰围一般粗壮,而且笔直的让人叹服,周身上下没有一个疤瘌结子,没有一根旁枝斜桠。浓密繁茂的树冠似乎要力压群芳。远远望去,它像一个健壮的武士高举着华盖,华丽中透着威严;像一把擎天而立的巨伞,好像要把老屋把整个村庄都要护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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